……白牡丹？

　　 方婉瑜根本就没有听过杜月笙的妈妈就白牡丹，更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于是，她有些怀疑方娟嘴里说出的话。毕竟上一世，她可是和杜月笙狼狈为奸的人……

　　 “方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牡丹这个人我就从来没有听杜月笙提起过，也没在上海的上流圈的圈子里听见过！”

　　 方娟哼笑了一声，心里只觉得这个方婉瑜还是那么蠢笨。

　　 她忍不住了，把当年的事情全说了。

　　 “当年，我和你爸爸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中产家庭。白牡丹给了你爸爸一大笔钱，让我们夫妇俩去给她做事……就是搬运一袋东西去后山埋了。可是到了地方你爸爸发现有些不对劲，就悄悄打开口袋一看，竟然发现那是一麻袋尸体。”

　　 “当时我和你爸爸害怕极了，可是我们已经帮白牡丹把尸体运到地方了，根本就不可能再撇清关系。”

　　 “我和你爸爸没有办法，只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杀了人，却没敢报警。甚至白牡丹已经明知道我们夫妇俩知道了她杀人的事实，却还是给了我们好大一笔钱，当作们的封口费。可没过几天，你父亲发现白牡丹手下的人经常跟踪他……甚至，还会到你读书的地方去遵守。从这个时候我们就知道白牡丹这个女人不会就我们活口。”

　　 “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你爸爸和那个女孩死了以后，是家奴达叔悄悄带着你跑到乡下才捡回了这条命。而他们还居然觉得不够，要撞死我。有一天我上街买菜，发现有一辆车是直接冲着我来的，要不是我当时及时反应过来，身体歪了一下，早就被他们撞死了……你活下来，可是我们为你费了一番心思的！”

　　 方娟没有形象地坐在地上，老泪纵横，一边说着一边还拉着方婉瑜的裙角，

　　 “婉瑜，是你救了爸爸一条命。可是，你也欠了那个女孩一条命……要不是她，当天死的那个人就是你了！”

　　 “轰——”

　　 听见这番话，方婉瑜的脑袋嗡嗡作响。

　　 怎么会这样……怎么真相会是这样的？

　　 爸爸的车祸竟然会是杜月笙的母亲白牡丹造成的？

　　 方婉瑜望着坐在地上的方娟，只呆呆地问：“那当时杜月笙还每天来我家找我，甚至可以说我们是青梅竹马了……你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真相？”

　　 为什么不一早说出来，这样当初她就可以放长线钓大鱼……利用杜月笙把白牡丹找出来！

　　 为什么要等杜月笙死了，她以为大仇已经报了一半的时候才说出这些来！

　　 方婉瑜不敢看她，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她当时不告诉她，那肯定是有原因的，至于是什么原因……她当然不能现在说出来。

　　 方婉瑜站在原地，不自觉的，眼眶里一直在打转的眼泪掉了下来。

　　 眼泪一滴滴掉落在她胸口，打湿了她胸口的衣服……这眼泪已经包含着十几年的悔恨和不甘。

　　 最后，她闭上眼睛，就连手指尖都在颤抖。

　　 当初被杜月笙折磨身子和心里的时候，被他关在地下室，甚至威胁把她卖去“做鸡”的时候，她没哭。

　　 被人关在缅北那么多天的时候。她也没有哭。

　　 被杜月笙逼的跳进大海，甚至要经历第二次死亡的时候，她也没哭。

　　 少女时期被这个方娟一巴掌一巴掌扇的的时候，她也没哭。

　　 可是现在，她的眼泪已经决堤，像是不受控制的，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喂，你说的是真的吗？”

　　 坐在地上的方娟听见站在一旁许久不说话的阿才竟然在此刻上山开口问，显然也震惊了，一时间手足无措地盯着他。

　　 而男人也微微颔首，冷漠地盯着她。

　　 方娟立刻又开始老泪纵横起来，一把鼻子一把泪的说：“当然是真的，我们可能会编造出来这些事呢？你们如果不信，大可派人去当年我们埋尸体的地方看。”

　　 “啪——”

　　 阿才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这样的话，你也够可恶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阿才现在什么都是看的最清的那个人……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方娟说出这真相的目的。

　　 而且这个女人突然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还能拿到入场券进来，肯定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当即，对这个方娟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而方婉瑜却已经没有心情听任何东西了，她现在脑子里很乱，只想出去静一静。

　　 红莲担心里面出事，刚打开门，却看见她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